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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二十二章 顾为经的PTSD[3/3页]

  那些乡下的生活,要画戴帽子的农妇,要画纺纱的女人,要画破旧酒馆里吃马铃薯的人……要画光兜里的最后一枚铜板,住不起旅店,要瑟缩在甘草堆里的,去尝试用铅笔描摹黎明时分赶去上工的矿工的背影。

  这样的人——他怎么能不成为一个伟大的画家呢?

  不到二十岁的顾为经,论作品的影响力,比不过二十岁的伦勃朗。

  不到二十岁的顾为经,论作品的影响力,论绘画水平,绝对是要胜过不到二十岁的梵高的。

  早年的梵·高一直都是一个很业余的绘画者。

  他的笔触也根本称不上精美。

  然而。

  他的作品里始终都弥漫着灼人的力量。

  这种发自内心的天然力量,始终是顾为经大多数情况下无法触摸的。

  顾为经就是絮絮叨叨的性格。

  黑社会找上门来的时候,他不想拿人家的礼,又害怕被打,所以黏黏糊糊的笑笑,递过条顾童祥的万宝路去。

  “唉呀唉呀,吃不了这份饭,高抬贵手。”

  他跑去参加国际艺术项目。

  也是在说。

  “唉呀唉呀,吃不了这份饭,高抬贵手。”

  他找阿莱大叔。

  “有人保护我,您是大人物,何必在我身上较劲呢哈,苗昂温挺好的,高抬贵手。”

  “高抬贵手。”

  “高抬贵手。”

  ……

  豪哥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古怪。

  顾为经也就在那里一直磨叽的黏乎着,希望豪哥能把他当成一个小透明一样忘掉。

  豪哥流露出了一点苗头。

  他们爷孙两个立刻决定扛着画廊开润,房子也不找人租了,东西也不全收拾了,准备立刻跑路。

  是豪哥不抬手的。

  豪哥非要逼他,非要“交”他这个朋友,捏着两根手指把他拎回来。

  当顾为经意识到自己无路可跑的时候,他生气了,他转回身走到了豪哥面前,一画笔怼在豪哥的脸上,带着破天荒的豪勇。

  “去你『哔——』,听不懂人话是不是。”

  “就你叫豪哥啊。”

  左一巴掌:“我就是瞧不起你。”

  右一巴掌:“老子就是不想交你这个朋友。”

  把人都傻掉了的豪哥在这场心灵拳击赛里,胖揍成了猪头。

  人生中仅仅只有那一次,顾为经仿佛燃烧了起来,他的画笔在逼迫着他,他的心灵在逼迫的他。

  他像烈焰般的燃烧。

  他全神贯注般的作画,他忘记一切般的作画。

  他必须要画下这幅画。

  与那些伟大画家的灼人作品不一样,那些人作品里惊人的力量是自发的,是由内而外的。他们需要这么作画,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

  梵高的画是一场忧郁的长诗。

  曹轩以老先生强烈的希望,贯穿自己的画笔。

  只有顾为经的作品是被硬生生逼出来的。

  当一切褪去。

  他从大海回到了岸上以后,那样白金色的炽热火焰就消褪了。

  他一边悲伤的问着什么是爱,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,一边又接受自己找不到真正的答案。

  单纯为了成功而作画。

  单纯为了一个知名美术馆里的永久馆藏,而成为画廊主手里的提线木偶。

  对梵高或者曹轩来说……这可能是无法接受的侮辱。

  老实讲。

  顾为经觉得也不是坏事,他是能够接受的,单纯画画花花草草,像编织精密的丝线一样,编织着手里精巧的技法,还能有大钱挣。

  多好的一件事情啊?

  伟大之所以伟大,便在于也许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能够触及。

  就算绘画本身没有意义。

  可能给孤儿院的小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,能够老顾同学买大别墅,买劳力士手表,他自己也可以尝试着开开法拉利,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,本身也是很好的事情。

  他手里射出子弹。

  那沽沽而流出的鲜血,又射碎了这样的意义。

  就像是个世界镀上了一层不同的悲剧的底色,那些丝帛与鲜花,不再像往日一般的动人。

  可这个问题又实在太大了。

  顾为经不知道他能说什么。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与激情洋溢的安娜相反,顾为经用如同一个PTSD患者般的声音轻声说道。

  “你问我,个人画展的主题应该是什么。”

  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

第九百二十二章 顾为经的PTSD[3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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